杜牧与张好好堪称唐代最著名的爱情之谜,两人之间的故事仍然引发着人们的猜测与探究。相传,杜牧在科举失败后,迁居山水之间,并与一个名叫张好好的女子相爱。然而,这段姻缘却以杜牧的悲痛离世而戛然而止。杜牧素以才情卓绝、嗜酒如命而闻名,张好好则是美丽善良的女子。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被留下来的诗篇所烘托,让人们对于他们之间的情感与遗憾产生了绵长的思考。通过深度探究这段爱情之谜,我们或许能够更加真实地感受到古代爱情的微妙与纯粹。
唐大和二年(828年)十月份,唐代大诗人杜牧匆匆赶往洪州(今江西南昌)任职,去为好友沈传师做幕僚。这年杜牧二十六岁,八个月前高中“进士及第”。就是科举考试中通过殿试的前三名,可以直接赐官。
杜牧被授弘文馆校书郎、试左武卫兵曹参军,干了八个月,就被沈传师拉去做了幕僚。唐朝官员可以挂着朝廷的官衔职位,然后去地方上工作。薪水还比朝廷给的高。杜牧和沈传师是世交。杜牧是前唐宰相杜佑之孙,沈传师年少时深得杜佑器重。所以两家关系非常不错。
沈传师是著名的书法大家,和柳公权并称“沈柳”,后世评价极高。当时沈传师任江西观察使,相当于地方上的军政长官。杜牧去了之后做江西团练巡官,相当于现在的武装部长。杜牧这个人很有意思,不但文采好,还有军事才能,经常给《孙子兵法》做评注。二十三岁那年,他听说十七岁的小皇帝特别喜欢在皇宫里玩半夜抓狐狸的游戏,他不忍看见这个国家就这样葬送在几只狐狸的手里,于是提起笔写了一篇后世评价极高的散文这就是《阿房宫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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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杜牧是个文武全才。沈传师也非常欣赏杜牧。杜牧也是沈传师府上常客,经常去沈传师家吃饭。在这他遇见了想要得却得不到的女人--张好好。张好好是江西南昌人,是唐朝合法的官伎。唐宋的伎乐文化非常盛行,宫廷有宫伎,军营有营伎,官府有官伎。平时主要给主人唱歌,跳舞,陪侍。张好好长的很漂亮,被沈传师看中,但地位还不如妾。在杜牧后来写的《张好好诗》中是这样描写的。
那年张好好十三岁,可以说是色艺俱佳的小萝莉。这对于杜牧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但杜牧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在南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年后,沈传师又奉命调去安徽宣州当观察使。作为幕僚的杜牧和官伎的张好好也自然要跟随。才子与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爱情悄然的滋长,就极为自然了。
从此我们会常常见面,三天不见就觉得时间太久。
那宣城的山山水水都成为他们爱过的证据。
“陌上少年来自迟”杜牧这回真的迟了。三年后杜牧被淮南节度使牛僧孺拉去做幕僚,沈传师的弟弟沈述师却相中了张好好,向哥哥提出纳张好好做小妾,沈传师答应了。豪华婚宴在南昌举行,杜牧得知后,急忙赶回,可已无回天之力。
为什么杜牧没有提出娶张好好的要求呢?反而被沈述师抢了先。这似乎成了一个谜,我姑且分析,你们参考。唐代大诗人韩翊也有过这种事儿,在长安时看上了他好友李生的爱妾柳氏,李生就挺大方,知其意后,立刻慷慨割爱,将柳氏赠与韩翊。
其实理由很简单,韩翊和李生什么关系?好友关系。杜牧和沈传师什么关系?是好友关系,可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沈传师把杜牧招来做幕僚,杜牧如果提出说:“大人,我看上您身边这美人了?要不您送给我,哈哈”。这对于杜牧来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杜牧不是这种无耻的人。你如果换唐代诗人宋之问,他可能会干这种事。杜牧虽然有风流之名,但还是非常君子的一个人。和上司的女人偷情,这种没有节操的事,杜牧打死也不会做。
但对于官伎出身的张好好来说能纳为妾是幸运的事,至少有了名分。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名分很重要,直接决定了你的身份地位。如果没有名分,张好好再漂亮也只是个婢女。
对于风流倜傥的杜牧,张好好也是心生爱意的,两人虽有情愫,却又身不由己。
沈述师把张好好娶到手后金屋藏娇,不再抛头露面。杜牧想见面被张好好拒绝了。
只给杜牧留下了一首诗:
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张好好的幽怨与不满。“孤灯残月伴我,又度过几个秋,我哀痛地已经没有心情和你再续旧约了,从此以后我和你就是路人了”。女人的心一旦硬起来,比铁还硬。
历史总是让某些报国之人生不逢时,此时朝廷内部派系斗争开始显现,朝中两个重臣——牛僧孺、李德裕之间开始了朋党之争,这一下不但把中唐拖入了晚唐,还毁掉了杜牧这个文武全才之人。这就是著名的“牛李党之争”。杜牧夹在中间,整整四十年,报国无门。
唐大和九年秋(公元835年),杜牧三十三岁,由扬州赴长安就任监察御史,在东都洛阳上班。此时沈传师已病逝,年五十九。据说沈传师为官清廉,死后竟然没钱卖棺椁,不得己,只好把房子卖了换钱。
令人无法料见的是在洛阳城,杜牧又再次遇见了张好好。
无法想象的是当年的梦中情人,竟然站在街头卖酒。已沦落如此,这让杜牧十分震惊。两人不期而遇,又是激动万分。
张好好问杜牧什么事这么辛苦,怎么年青青的就白了胡须,朋友还都在吗?这种失意的日子可还坚持得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不幸。而杜牧也没有在诗中说张好好沦落的原因。两人只是对视无言,后又抱头痛哭。
衰柳、斜阳与凉风座隅,让两人饱尝人间酸楚。
杜牧写给张好好的这首诗,现还完整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全诗共四十八行,共三百二十二个字,是杜牧唯一存世的书诗真迹,长卷行书。长28.2cm,宽162cm。杜牧这个人和李商隐不同,李商隐也是个情圣,但比较闷,写诗喜以《无题》为命,写了很多首诗让后人琢磨不透。而杜牧更敢于表达自己。无论是“青楼薄幸名”,还是《张好好诗》他都毫无顾忌,不在乎所谓身后名。而杜牧为自己写的墓志铭却极其简单,低调。
杜牧五十岁病逝,据野史记载张好好听说后,瞒住家人到长安祭拜,想起这段有缘无分的当年情,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竟自尽于杜牧坟前。
而杜牧写给张好好的诗,象是爱情的鉴证,留存了几千年。
有些爱情像烟火,注定只是一闪而过,虽然短暂却强烈、真挚。即使瞬间迸发出的火花,也依然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