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被视为中国古代思想史上人格最伟大的人之一,他提倡兼爱、非攻、节用等思想,影响深远。然而,墨子所倡导的墨家学派却在历史长河中很快消失了。笔者认为,墨家学派之所以消失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其主张与士大夫阶层利益不符,缺乏实际的政治资源和权力支持,以及内部派系斗争等因素共同作用。墨子和墨家学派的消失,值得我们深思和反思。
在中国哲学史上,墨家学派曾经最为兴盛,一度战胜了儒家学说,成为战国时期的显学。用孟子的话说,当时有两种社会思潮,一种是墨家,另外一种是杨朱之学。墨家强调人生来就要奉献,为他人、国家和社会奉献自己所有力量,必要时包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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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学派主张兼爱、非攻等,认为人是用来爱的,要让世界充满爱,就要不遗余力地爱别人,像爱自己的父母一样爱别人,这样世界才能温情脉脉。
另外,墨家主张世界和平共处 ,所有非正义的战争都是在反对之列。这种思想极大地迎合了当时处于生命朝不保夕的中下层劳动者的心愿,所以墨家学学派兴盛一时。
而杨朱学派本质上属于道家学派。他强调贵生,也就说把生命看的至高无上。为了在乱世中保全生命,杨朱认为,要是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争斗,那么世界就太平了。因此,杨朱学派主张“拔一毛李天天下而不为”,这倒不是说杨朱学派自私自利,杨朱真正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你不影响我,我不打扰你,世界一片清净,岂不是太美?所以,杨朱学派也让好多人倾心,成为当时最有名最有影响力的学派。
凭心而论,墨家学派是最理想主义的学派,在他的创始人墨子身上,也鲜明地体现了这一点。但是墨子毕竟是从儒家学派中“叛变”出来的,儒家学派注重现实、强调奋斗的人生精神,也对墨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墨子身上,体现了三种人生精神。
第一,凡事要看有没有用。也就是说,墨家的价值观是有用,是实际效果。所有没有实际效果的学说和思想,都是在墨子的反对之列。儒家构筑了以仁爱为中心的伦理学说,道家的老子和庄子,则发展了以自然无为、虚己逍遥为核心的人生学说,而墨子则是实干家,务求实际崇尚功利。墨家对构筑宏大的哲学体系不感兴趣,他只关心现实社会,墨家的人生问题就是如何对社会对他人有用的问题,对他人和对社会是否有价值,才是他人生哲学的起点和终点。衡量人们思想行为的标准,既不是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不是道家的“放荡不羁爱自由”,更不是杨朱学派的“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的自私的爱,墨家的着眼点就是看能否为天下带来好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凡是有利于天下的,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凡是不利于天下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坚决阻止。
因此,墨子做什么事都是重视实际效果,凡是看不到实际效果的都在反对之列。比如儒家重视音乐的问题。儒家认为音乐起到文化教化与规范政治秩序的作用,但墨子认为,那完全是浪费。是统治者铺张浪费和奢靡的表现,对增加社会财富一点作用都没有,因此要坚决反对。儒家强调厚葬,儒家认为厚葬是建立在孝道伦理上的必然结果,父母去世,要倾尽所有办一场风光的葬礼,要守孝三年。但墨子认为厚葬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没有一点实际好处,要坚决反对。因此,墨子还曾经很毒舌地嘲笑那些儒生,说他们是吃死人饭、发死人财的蛀虫。在墨子看来,做人做事就是要对社会有用,做个有用的人,做一些有利于社会的事情,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才是人生的真谛。
第二,墨家最反对吹牛皮,搞形式主义。在有用的价值观的引领下,墨子坚决反对一切说假话搞形式主义的行为,或许我们可将这种思想看成另外一种的知行合一。墨子抱着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崇高的人生理想,说到做到,从来不说空话大话,他提倡“口言之身必行之反对”,坚决反对口是心非,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
第三,墨子有慷慨赴难的侠义风骨。墨家学派是对自己下手最狠的人,把自己搞得像苦行僧一样。墨子本人践行着自己的诺言,死了也没有什么棺材,在活着的时候,为了天下的利益东奔西走一刻不停。当弱者被欺凌的时候,他们又像侠客一样挺身而出扶弱抑强。楚王攻打宋国的时候,墨子不顾生命危险,带着弟子守城,与公输盘斗法,终于保住了弱小的宋国。
墨家学派有严格的组织机构,类似于现代的黑社会。但是墨家学派绝不是黑社会,而是一种以天下为己任,行侠仗义的江湖团体。在中国社会中,那些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侠客,大都是受到了墨家学派的影响。
墨家学派对自己人太狠,要求太严格,其价值观过于理想化,导致墨家学派很快衰落,但是在中国的民间,墨家学派奉献天下、行侠仗义走江湖的精神,却一直没有消失,一直沉淀在中国人集体意识之中!